分类:全 站  |  新闻  |  通知公告  |  重大计划  |  工作动态  |  队伍建设  |  关于我们  |  互动  |  图 片  |  视 频 查询到3条相关结果,系统用时0.01秒。

查询时间:时间不限

  • 时间范围


查询范围:标题+正文

排序方式:按相关度排序

检索范围:

    2016年3月7日,地质力学研究所赵越研究员、张拴宏研究员、裴军令副研究员圆满完成了西南极南设得兰群岛地区中智联合地质考察工作,顺利回国,考察组正紧张地在对此次科考带回来的各类样品进行整理。西南极中智联合科学考察组历时25天, 重点对具有独特构造背景和地理位置的西南极南设得兰群岛和南极半岛开展了多个地点的地质剖面测量、岩石化学特征、岩浆演化机制及块体运动等研究样品的采集工作。

    2016年2月12日,南极考察团在所长徐勇等人的送行下出征南极,经巴黎-圣地亚哥,历时四十余小时抵达智利南部城市蓬塔,与参与本次科考的海洋局一所、三所,北京师范大学等其他7名队员汇合,于当地时间2月14日(以下同,比北京时间晚11小时)在智利南极所开展学术讨论与交流,并商定本次科考的细节与未来的合作计划。

    由于天气多变,赴南极的飞机只能视天气窗口择时起飞,因此常会遇到飞至目的地却无法降落而原路返回的情况。虽然考察团在2月15日当晚就抵达了长城站,但行至智利科考船AQUILES号的路程却并不顺利, 晚上22:00左右赵越、张拴宏等5名队员乘坐橡皮艇由软梯登船,而裴军令及其他4名队员却一直等到凌晨,终因风浪太大而返回长城站,直至2月18日才最终登上考察船开赴南极半岛。

     
                                雪夜离岸

    2月19日一大早,考察队员登陆O’H奥尔金斯站(智利),站上遍布企鹅,小企鹅已经长大,正是换毛期间。还有不少的海狮,多数懒洋洋的。湾中小湖水平浪静,偶有海狮在其中游戏,并穿梭于大小冰山之中。空中贼鸥、白头翁自由飞翔,时不时冲向企鹅群戏耍一番。而距O’H站南约300公里的Yelcho站区,企鹅则偏小一些,有许多还需要加以呵护,孵化地也有不少的蛋壳,可以偶见企鹅尸骨,不幸成为了空中贼鸥的食物。

     南极的动植物

    被冰雪覆盖的南极大陆气候变幻无常,几天就会遭遇一场暴风雨,一天之中会经历雪花漫天至烈日炎炎。持续的暴风雪可以使瞬时风力达12级以上,科考队员在船上如同炒豆一般,要依靠护栏才不至于掉下来,队员们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晕船现象,多数人整天不能进食,舱中的物品也会随着大浪滚来滚去。

    暴风雪中长城站一角

    考察队员们的住宿条件也并不乐观。在考察船上时,四个人挤满了小舱,船的引擎噪音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野外露营时,寻块相对平整少石的湿地已是运气,想做到防潮湿则是一种奢求。防风则是野外露营的最大难题,即使使用专门定制的巨型钢钩,将其砸入卵石堆中也需耗费不少的体力。帐篷周边只能靠石头来压实,每个人都需要有精卫填海的精神,搬来足够多的石头才能够压牢周边。如果是遇到了暴风雪天气,就只能在避难小屋内蜷缩度过。

    我国对西南极的地质研究始于80年代,由于交通等条件所限,多数集中在长城站所在的乔治王岛。由地调局力学所开展的本次科考则对乔治王岛以外的南设得兰群岛和南极半岛多个地点出露的中、新生代火山岩及代表性的沉积岩剖面开展重点调查研究。这将会厘清多个区域火山岩、沉积岩的空间与时代分布关系,并通过深入多种手段实验分析,进而讨论中、新生代以来火山活动期次,各块体运动过程及时限,以及全球气候变化在西南极所造成的影响。

    考察队员抵达南极

    在本次的考察路线中,南极半岛西北端可越冬,其岩性主要为一套T3或J1的浅变质石英砂岩,富含石英脉,主要沿海岸带出露,其余大部分被积雪或北川覆盖。剖面考察中,发现两个走向不同的岩墙,采下定向样品准备进行年龄、古地磁及岩石磁学测试。智利站之一的Yelcho站暂时不支持越冬,站附近地区冰与雪明显比较多,露头不多,主要是约50Ma的花岗闪长岩,发育有两条岩墙。其中,附近一个小岛屿的包裹体非常发育,并有明显优选方向。围岩在另一登陆点可见,主要是次火山岩,多形成陡峭山峰,甚是壮观。

     

     

     

     

    以上为地质剖面与露头

    本次考察计划周密,于西南极多个地点登陆,采集了南设得兰群岛与南极半岛多个地点的中、新生代火山岩、沉积岩、变质岩样品120块左右,约200公斤。完成了拜尔斯半岛三条路线考察,测制地质剖面2条。辅助考察队中,北京师范大学无人机队获得拜尔斯半岛高清图片,为后期分析区域地质概况提供了基础保障。

    中智合作

    艳阳照耀中的长城站

    科考队员赵越 

    科考队员张拴宏

     

    科考队员裴军令

    冰川一角

    而实际上,随着对南极大陆考察的深入,各种设施设备也在不断的完善与齐备当中,比如O’H奥尔金斯站里就智利科考队员的祷告之所健身之地,还有点心和咖啡可以随意使用,甚至已装有了WIFI方便与家人朋友取得联系。而在饮食方面,虽然主食依旧比较西餐化,味道已能够让中国的科考队员们习惯, 而从长城站带的萝卜干、辣酱已受到大家的普遍欢迎

    在南极科考地采集样品,与国内的野外考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由于登陆时间有限,从登陆开始完全是在“抢样品”,在有些考察点只给考察队员10分钟的时间,通常是队员们还没上岸就拿出地质锤,一登陆即以最快的速度扫描一下分地采集。

    而近几年的考察也让我们发现,大气候上的全球变暖在南极表现的更为显著,夏季冰雪融化规模越来越大,湿地范围越来越广。野外考察中只能穿长筒靴,雪地与湿地长期行走下来全无感觉。与东南极相比,冰裂缝的危险相对较少,但由于刚经历过暴风雪天气,考察队员们遇到了雪盖湖现象,走着走着一脚踏空,雪下为水,漫入靴中的话只能倒倒继续前行,一路忍受着寒冷与潮湿。

    雪盖湖现象


    雪地中穿行

    你所知与未知的南极

    湖北仙桃野外调查

    经处理后的酸性矿山废水可用于浇灌蔬菜

    清明时节,花红柳绿,草长莺飞。与春色相伴而来的,是我国在生态文明建设过程中一个又一个令人欣喜的进展。近日,得知自然资源部中国地质调查局实验测试中心(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研发的一个用于去除酸性矿山废水中重金属的新装置荣获国家发明专利,记者走访了该中心主任齐亚彬,进一步了解这支老牌“生态地质”科研队伍的最新走向。

    生态修复将成为地质科学研究和服务的一个重要战场

    话题从这个能净化酸性矿山废水的新型技术装备谈起。

    “酸性矿山废水酸度大,富硫酸根离子和大量的重金属离子,不仅会造成矿区周围水体严重污染,还会破坏土壤的团粒结构,使土地板结,农作物枯黄,并通过食物链危害人体健康。若采用一般工业废水的治理方法,往往投资大,成本高,实用性差,难以回收有价金属,致使水资源不能充分利用。”齐亚彬介绍说。为此,实验测试中心的科研团队在长期研究和实验的基础上,根据酸性矿山废水的污染特点,配合矿物材料、微生物去除重金属的新技术,发明设计了一种对酸性矿山废水重金属污染治理的工艺流程装置,使处理后的酸性矿山废水重金属离子能够达到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该处理工艺流程具有廉价、高效、管理简单、无二次污染的特点,为金属矿山及相关生产企业提供了一种既经济又实用的酸性矿山废水治理方法。“如今,我们已在江西德兴铜矿初步建立了酸性矿山废水示范工程,小试重金属去除率超90%,而且处理一吨水才0.5元钱。下一步,力争使处理后的酸性矿山废水中锰降低80%以上,进一步降低处理成本,并形成一整套酸性矿山废水修复技术方案。”

    而这,只是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在生态地质工作领域众多科研成果中的一例。

    齐亚彬告诉记者,中心在生态环境修复方面有着20余年的经验。随着各地对生态环境的重视,对土壤、水体生态修复领域的需求不断增加,中心这方面的业务也与日俱增,获得了一系列科研成果。比如:中心近年来在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稀土矿区实施土壤生态修复示范工程,就确定了稀土矿区污染土壤改良配方,标定了稀土矿区环境条件和营养组分,并成功实现稀土矿区修复后经济作物的种植,其镉、汞、砷、铅含量远低于有关标准限值。

    “生态修复将成为地质科学研究和服务社会的一个重要战场。今年的全国两会,更让我们坚定了做好生态地质这篇大文章的决心。”齐亚彬表示,“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专门谈到了加强污染防治和生态建设,大力推动绿色发展。特别提出了要加强生态系统保护修复,推进山水林田湖草生态保护修复工程试点。这也是测试中心发挥技术优势、服务生态文明、实现转型升级的重大机遇!我们将加快生态修复技术研发与示范应用,不断提升生态修复的显示度。”

    为自然资源调查评价、规划利用与保护提供实验测试技术方法支撑

    自然资源部的成立,体现了我国将“山水林田湖草”视为生命共同体,统一规划、管理、保护的自然观和生态观。如今,以地球系统科学为核心、以“山水林田湖草”视为生命共同体为对象的调查、确权、监察、管理、修复、科学研究等工作全面推进。在这样的背景下,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科学研判形势,精准对接需求,形成了自身转型发展的思路与对策。

    “新型战略性资源的分析检测、山水林田湖草湿的分析检测乃至评价监测,都是我们转型升级、大力发展的方向。”2018年,中心明确了今后的六大任务,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为自然资源调查评价、规划利用与保护提供实验测试技术及方法支撑。”

    齐亚彬告诉记者,中心在生态地球化学领域所具有的优势,尤其是近年来水土有机污染物分析技术方法体系的进一步完善,使中心支撑生态资源环境地质调查的能力持续增强。2018年,中心建立了地下水中40种抗生素自动化识别、确证与定量分析方法,有效提高了地下水资源质量调查与监控的效率;建立了地下水中低环多环芳烃及其衍生物与短链氯化石蜡、多环芳烃衍生物及其母体、硝基苯类化合物等高效环保的系列分析方法,解决了新型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检测难题;完成了雄安新区1100平方千米土壤有机组分现状调查,初步形成土壤有机地球化学调查技术方法,为雄安新区建设的土地规划、安全利用提供了技术支撑。今年,中心仍将强力聚焦提升支撑服务自然资源工作和新时代“大地质”工作的能力,加快推进技术方法创新和提升技术研发能力。

    下一步,中心还将开展北京及周边地区2000平方公里的生态地质调查,探索地质环境因素与人体健康的响应关系,建立国土空间适宜性评价指标体系,初步构建国土空间生态质量监测与预警平台;开展云南安宁天宁磷矿、太庙地磷矿等3个矿区生态地球化学调查,初步建立磷矿石中磷、钾、钙等20余种元素的快速分析方法及示范应用,支撑安宁磷矿集中区矿产资源利用;开展雄安新区土壤有机污染现状调查,全面表征雄安新区土壤生态环境质量,为雄安新区土地安全利用提供科学依据;开展赣南南部地区矿山环境综合地质调查和评价,形成矿山生态保护和修复相关建议报告等。

    同时,组织研制土壤形态、有机污染物及无机成分等19种标准物质、制定2个系列2项技术标准,进一步完善地质实验测试标准体系。

    牵住创新“牛鼻子”,做大科技成果转化“新蛋糕”

    齐亚彬说,创新是大背景、大环境、大气候。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曾指出,科技创新是核心,抓住了科技创新就抓住了牵动我国发展全局的“牛鼻子”。当前,国家创新驱动战略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实施,中心也要加快创新,多出创新性成果,发挥引领作用。

    技术方法的创新,是中心拓展服务领域、提升整体作战能力的核心。

    以新型能源资源分析技术方法为例,中心正在开展页岩气含气量和组分联测等新技术新设备的野外现场应用,实现页岩气野外测试技术能力新突破;开展天然气水合物现场测试技术方法研究与能力建设,优化完善天然气水合物产出气、产出水、周边环境介质组分的现场快速测试方法;开展新型锂—钾分析仪在盐湖卤水及环境水系的现场测试能力建设,从而实现在4000米以上高海拔地区可分析硫酸盐型、碳酸盐型、卤化物型三种不同盐湖卤水中锂、钾等元素的快速分析,在我国西部地区搭建野外现场分析实验平台,形成野外快速分析能力。

    工作方法和成果表达的创新,是地质实验测试工作转型升级的途径。

    当前,中心正全力推进信息化建设,推进测试工作更好地融入“地质云”,开展科技成果的数字化管理和共享服务体系建设,推进集野外数据采集、实验室数据共享为一体的数据采集、处理、挖掘和分发服务大数据中心和地质业务综合管理平台建设;开展大型仪器共享平台及仪器状态监控和应用试点推广工作,提高仪器设备使用效率;整合实验室信息管理系统与质量监控系统,提升服务质量。“如此,不仅能大幅提升各类数据成果的价值,更能从根本上改变地质实验测试工作的方式方法。”

    队伍能力建设的创新,是强健人才队伍、激活科技人员智慧的关键。

    齐亚彬认为,其一,大联合、大协作、大团队是干大事、出大成果的前提条件。单兵作战已经不能满足新时代对科技创新的需要,申请大项目、出大成果需要人才、技术、装备等方面的强强联合,有时不仅仅是跨单位,而且很可能是跨系统、甚至跨行业的。其二,要不拘一格用人才,为年轻人压担子,通过凝练提升科研成果,加速培育人才成长。“中心现在人才断档明显、专业过于集中、领军人才缺乏,我们正自主培养科研骨干和引进高端人才双管齐下。”其三,做大科技成果转化新蛋糕、提升科技成果转化收益,不仅让科技成果加速形成生产力、发挥更大作用,而且以此激发调动中心广大科技人员创新创造活力。“当前,国家政策允许科技成果转化收益自主分配,这也是鼓励科技单位做大成果转化的新蛋糕,鼓励科技人员光明正大地走科技致富之路。2019年,中心将在加大科技成果转化力度上多下功夫。”

    开辟健康地质新领域,为人类社会绿色发展作贡献

    采访中,齐亚彬谈到了一个记者颇为陌生的名词——健康地质。

    所谓健康地质,就是将生态地球化学与预防医学、临床医学等学科相结合,研究地质背景、地质过程、生态环境对人类健康的影响,寻找各类疾病源头的地质环境因素及其分布特征。其实,人们很早就发现大骨节病、克山病等许多地方病与地质环境密切相关,而关键原因就在于各种矿物元素在人体内的过度累积或缺失。

    “自然界中各种因素失调对人体影响都可能诱发地方病,而比较突出的就是地球化学元素的地质、地理分布。”齐亚彬告诉记者,人是自然环境的有机组成部分,其生长、发育与繁衍都受到地质背景、地质结构等自然环境条件的制约。在某一环境中,一旦物质与能量不足或过量,或有某种环境因素对人体生命过程的影响超过了人类的适应和调节能力,就会产生这一环境中特有的高发病率的地方病。

    如今,测试中心已经与北京肿瘤医院、中国地方病防治研究中心、北京大学医学院等单位建立了合作关系,对接了健康地质方面的需求,同时,对健康地质学科的建立和发展进行了规划,组建了健康地质科学研究团队,并初步拟定了工作方案。

    同样,一些名特优农产品的生长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地质因素。如:黄岩的蜜桔、承德的板栗,之所以好吃,就是因为当地地层中赋存着某些特殊的组分。而有些地方的土壤中富含硒锌等有益的矿物质元素,则可以开发出有利于人们身体健康的天然富硒、富锌农产品,并以此带动地方特色农业的发展。

    “所以,健康地质不仅要关注、研究有害元素,也要突出有益元素对人体健康的作用。重要的是关注不同元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抓住元素富集、迁移和地质背景、环境因素等过程相关的关键点,体现地球系统科学研究的特色。”

    据齐亚彬介绍,中心已在湖北仙桃发现富硒土地250平方千米,为市政府规划了8个富硒产业园,农民收入增加4500多万元;在江西瑞金发现富硒土壤119平方千米、富锌土壤90平方千米,圈定绿色富硒农业产业基地15个,绿色富锌农业产业基地8个,为当地特色农产品产业提高质量提供了科学支撑。“正因为这些成果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带来了好处,获得了当地政府和百姓的高度赞誉。”

    “新时代,新需求,新职责,新挑战。未来,地质工作对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撑服务还继续拓展和深化,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也将为美丽中国、健康中国的建设释放更多的地质智慧和科技能量。”对此,齐亚彬充满信心和希望。

    修复绿色地球 拥抱健康明天

    7月6日,陈明团队在湖南湘潭进行镉铅锌铜汞污染场地修复前调查

    2014年,在福建德化做Hg污染土壤修复的盆栽实验

    2015年,与同事和研究生在湖南湘潭做重金属污染土壤电动修复技术试验

     

    6月27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分组审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草案)》。作为我国国家层面制定的第一部土壤污染防治领域的单行法,草案对农用地和建设用地土壤污染的风险管控和修复分别作出规定。面对国家针对土壤污染的高度关注,国土资源部长期从事污染土壤修复的专家怎么看?日前,记者走访了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陈明研究员。

    《土壤污染防治法》呼之欲出,土壤修复产业再迎利好

    经过雨水连日的洗涤,北京恢复了阳光灿烂的夏季“日常”。看上去,陈明的心情也很晴朗,他说,比起手中多个土壤修复项目进展顺利,更让他高兴的是国家对土壤污染高度关注的“大气候”。

    他告诉记者,自己曾多次参加土壤污染防治法立法讨论会。《土壤污染防治法》反映了预防为主、保护优先、分类管理、风险管控、污染担责、公众参与等土壤污染防治的原则,它的及时出台,对防治土壤污染将有巨大的推动作用。草案明确国家每10年组织一次土壤环境状况普查,并实行土壤污染状况监测制度。同时,建立土壤污染防治基金制度,设立中央和省级土壤污染防治基金,鼓励企业以市场运作方式参与土壤污染防治。“就土壤污染修复市场而言,这无疑是继‘土十条’之后,在本行业最振奋人心的国家政策。”

    被公众称为“土十条”的《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要求,到2020年,初步遏制土壤污染加重趋势,保持土壤环境质量总体稳定,农用地和建设用地土壤安全得到基本保障,土壤环境风险得到基本管控;受污染耕地和污染地块安全利用率均达到90%或以上。到2030年,土壤质量要稳中向好,农用地和建设用地土壤安全有效保障,土壤环境风险得到全面管控;受污染耕地和污染地块安全利用率均达到95%以上。到本世纪2050年左右,土壤环境质量全面改善,生态系统实现良性循环。

    “目标明确,难度很大,完善立法显然是关键的一步。”陈明说,我国的土壤污染整体上分成耕地污染、场地污染和矿山污染3大类,实际工作中还会涉及到固废、淤泥和河湖底泥等。对农用地而言,可按污染程度和相关标准划为3个类别:未污染和轻微污染的划为优先保护类,轻度和中度污染的划为安全利用类,重度污染的划为严格管控类。

    《土壤污染防治法(草案)》细化了农用地分类管理制度,规定“安全利用类”耕地集中区应定期开展耕地土壤和农产品协同监测;对于“严格管控类”农用地,将依法划定特定农产品禁止生产区;对于建设用地,将建立土壤污染风险管控和修复名录制度,列入名录的污染地块,不得批准其作为住宅、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等用地。同时,草案还禁止在居民区和学校、医院、疗养院、养老院等单位周边新建或者扩建可能造成土地污染的建设项目。

    “农用地严格管控、分类利用,污染地块不得作为住宅用地,这些都大大激发了土壤修复市场的活力。土壤修复产业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快速发展期。”他告诉记者,我国约有4200万亩轻度污染和2800万亩中度污染耕地,属于安全利用类。纵观国内外耕地修复,真正见效快而且一次修复效果能够持续数年的耕地修复技术其最低成本也在3~5万元/亩,而且视土壤类型和污染物种类而差异巨大。因此,仅安全利用类耕地修复一项,预计市场空间至少有2.1万亿元人民币。“此外,还有约2000万亩属于重度污染的严格管控类耕地,同样需要不同形式的处理和修复,相关市场空间应该大于前者。”

    陈明说,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我国至少有污染场地50万个,修复成本为1000万元至数十亿元每个不等,估计平均修复成本约为5000万元,市场空间约为25万亿元。另外,我国有不同规模的污染矿山约6万座,绝大部分存在生态破坏和重金属污染问题,面积一般在数平方公里。由于其修复难度更甚于耕地和污染场地,如果都要进行修复的话,修复成本将是天文数字。

    土壤污染积重难返,形成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

    以往数十年的粗犷式经济发展,大量的污染物快速进入水土系统,使某些地方的土壤成为最肮脏、形成机理最复杂、修复难度最大的环境介质。

    陈明告诉记者,人类自青铜时代就向自然界投放各种化学物质。尤其是工业革命以来,人类在采掘自然资源、进行物质生产、创造物质文明的同时,也大量向自然界排放各种废弃物和有毒有害物质;现代化的农业使大量的农药、化肥残留在土壤中。

    尽管土壤系统也具有一定的环境容量和自净功能,即土壤可以容纳少量的重金属或有机污染物,把它们转化成活性较差的形态,如果缓慢加入可能不至于造成严重的生态危害,但环境容量是有限的,自净能力也是有限的,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如果外部的污染物长期不断地加入进土壤系统,或者加入的速度太快,就会使有害物质的累积量超越了土壤承受能力限度,则土壤的理化性质就会发生剧烈变化,甚至此前积累的、相对稳定形态的污染物会重新被活化、二次释放而容易被各种植物吸收,并进一步导致对生态系统乃至人体健康带来严重的和不可逆转的灾害性后果。这种情况在1978年被欧洲科学家定义为“化学定时炸弹”。

    中国科学院院士谢学锦先生首先将“化学定时炸弹”的概念引入中国,引燃了国内土壤和沉积物中污染物的非线性积累与释放的研究热潮。从2001年开始,在谢学锦等的建议下,国内将“化学定时炸弹”的研究转向更具科学内涵的“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研究。

    2002年,陈明作为项目或课题负责人承担了国土资源部“十五”规划项目和国家“973”课题,开始研究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爆发过程和机理,认为重金属的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主要体现在污染物的不同存在形态之间的相互转化上,并定义了其中了两个重要概念——“污染物可释放总量”和“活动形态的总浓度”。也就是说,土壤中绝大多数污染物都存在不同的形态,有的形态可以溶于水,直接被动物、植物吸收,有的则在常温常压下是稳定的,不溶于水,也不会直接被动物植物吸收。例如:土壤中的铬可以以铬尖晶石形式存在,在常温常压下极为稳定,即使是在现代冶炼条件下也不容易释放出来。“因此土壤修复重点考虑的不是污染物的总量,而是如何遏制或消除土壤中‘可释放’的活动形态的污染物。”

    2004年,陈明在执行科技部重点国际合作项目“大型城市水土环境污染机理与综合修复技术研究”中,研究了硫化钠/硫代硫酸钠作为稳定化剂的可能性及其缺陷,并基于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理论提出了用炭石灰进行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的思路,取得了较好的修复效果。

    2012年,陈明又承担了“海西经济区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研究”课题,带领团队探索了汞元素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链的组成与阻断途径,将天然矿物与纳米材料结合起来,研发了一种新型汞稳定化剂,可使汞元素超标土壤中的活动态汞下降65%以上,敏感作物空心菜中汞含量下降75~90%。

    “如今,国土资源部已形成一系列具有地学特色的理论研究成果和土壤修复技术。其中,理论研究成果主要体现在缓变型地球化学灾害和地球化学工程学两方面,在技术上则研发了以地球化学工程技术为核心的若干种土壤修复剂及重金属污染土壤的电动修复技术。”陈明介绍说。

    地球化学服务农业,揭秘农作物与土壤的关系

    国内最早的区域性土壤地球化学质量调查工作试点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由浙江省区域地质调查大队实施。1988年,刚从长春地院毕业后被分配到浙江物探队刚刚一年的陈明又承担了“浙江省厚层覆盖区地球化学扫面设计”。在工作中,陈明了解到土壤地球化学质量与农产品的产量和质量密切相关,一个有趣的现象深深吸引了当事仅有22岁的他:浙江黄岩地区有些地方的蜜桔外表鲜亮,而某些地方的蜜桔则外皮变皱、口感发酸?

    调查发现,优良的柑桔主要产于海拔200米以下的侏罗纪火山岩残积层发育区和滨海平原区,由于这类地区土层厚、通透性好、土壤养分丰富;而有些地方柑橘产量、品质下降,是因为土壤某些元素养分因长期种植流失严重。陈明记得很清楚,在一块柑橘种植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大部分柑橘树失绿、果实变差的同时,却有个别树未受影响,而这些树都被农民钉上了铁钉挂东西。这与土壤化学调查结论不谋而合:这里的土壤中缺铁,而铁钉生锈后恰恰增加了植物对铁元素的吸收。据说后来农民得知这个结论后,就在其他树根上也钉上了铁钉子,蜜桔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圆滚滚,味道也变得更甜了。

    陈明告诉记者,其实古人很早就对“农作物种类品质与土壤密切相关”有所认识。距今2500年前的《晏子春秋》中曾记载了这样一段:“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而现代科学尤其是地质科学完全可以从地球化学的角度,更为详细地解答农业地质背景与农作物的关系。

    1989年,陈明回到长春地院读研究生。1990年,他代表长春地院参加了由原地矿部国家地质试验测试中心承担、李家熙负责的国家“八五”攻关项目——《区域地球化学在农业和生命科学上的应用研究》,通过生命元素在岩石、水、土、食物直至人体迁移循环过程中不同介质内的含量及其分布特征,将岩石圈一生物圈一水圈系列中的主要环节有机地连结起来,总结和概括出区域性环境地球化学背景,研究影响生态环境的主要因素和相关因素,揭示生态环境现实状况,对地球化学环境作出客观评价,建立合理的区划,以达到治理环境、促进工农业生产和提高人们健康水平的目的。“正是这个项目,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陈明说。后来,陈明还参与了针对吉林人参、河北水蜜桃等特色农产品的区域土壤地球化学背景研究,与同事们共同揭示了地域土壤组成的“化学秘密”,为当地农作物种植区划分、品质提升提出了一些建议,可惜的是,这些地质科研项目的成果并没有得到推广和应用。

    修复重金属土壤,国土资源行业要重拳出击

    国内外对土壤重金属污染的治理主要从两方面入手:一是活化手段,即增加重金属的溶解性和迁移性,通过土壤淋洗和植物萃取等手段把土壤固相中的重金属快速转移出土壤。二是钝化手段,即改变重金属在土壤中的存在形态,通过降低重金属的生物有效性,从而降低农作物对重金属的吸收量,降低污染风险。从农业生产的角度看,钝化手段比较符合现阶段我国农业的发展水平,经济可靠且易于农民掌握,有利于大面积推广。

    “地球化学工程学原理是应用地球化学知识,通过人工制造的某些地球化学作用或利用地球化学原理制造的产品实现环境污染治理与管理的途径、方法和技术。”陈明告诉记者,在这一思路下,地质科学工作者提出了稳定化、净化和适宜化3种土壤修复思路。稳定化就是把不稳定的有害组分固定住,使其失去生物有效性;净化就是把高含量的有害组分去除掉或充分降低;适宜化就是在某些情况下把一些有益元素加入到特定的系统中去。

    陈明告诉记者,与传统物理、化学和生物技术相比,采用地球化学工程技术治理重金属污染,具有廉价、高效、管理简单、无二次污染的特点。其中,利用黏土矿物或通过改性来生产地球化学处理剂,原料来源广泛、价格低廉,不会对环境造成二次污染,非常适用于重金属污染土壤的修复工程。

    据他介绍,近些年,国土资源部利用地球化学工程技术,在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等方面积累了大量技术经验,形成了多个示范性工程。如: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在安徽铜陵尾矿坝的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示范区,选用若干种黏土矿物,结合一定的环境条件控制技术,使重金属元素超标土壤中种植的蔬菜的重金属元素含量达到《食品中污染物限量标准》。该研究成果已经成功用于德兴铅锌矿冶炼厂重金属污染山体的修复,使寸草不生的酸化和多金属污染土壤恢复种植功能,山体复绿。再比如:将含磷矿物用于土壤重金属污染原位修复,使重金属元素有效态转化为稳定的形态,降低其有效性和生物可利用性;采用地球化学工程—生物土壤修复技术,有效降低重金属高污染区人体暴露的风险。

    近几年,陈明带领的资源所土壤修复科研团队利用不同天然矿物材料对重金属的专属吸附性,研发3种高效土壤重金属稳定化剂专利技术,可将重金属禁锢在土壤微粒中,不易被氧化、分解和重溶,从而使得修复效果具有长期稳定性。测试表明,新型修复剂可降低65%以上的土壤活动态重金属,并降低70%~95%的农产品中的重金属。

    针对大城市高地价区的场地污染修复,陈明团队还研究了一种重金属提取技术——具有地学特色的“原地异位”的EK-SS电动修复技术。该技术用电动力模拟多期次脉动热液成矿作用过程,利用重金属捕获器可以将高浓度重污染土壤、重金属污染固体废弃物甚至矿石在48~72小时内将土壤中重金属去除60%~90%。

    “任何一种土壤修复技术都不是万能的,因为我国各地土壤特性不同、气候条件各异,污染物种类、浓度以及活动态、非活动态都不一样,而且土地的用途各不相同,如城市的场地修复可以下猛药,耕地修复就必须高标准严要求,以保证土壤的微生物种群、营养物质、分层结构都不破坏,而矿山修复更为复杂。所以,我认为在实际进行土壤修复时,必须做到因土而异、订制施治,这样才能像老中医一样,做到一人一方,才能做到药到病除。特别是耕地修复,由于土壤类型、自然地理条件、污染物种类及其组合、污染物含量范围等因素错综复杂的交叉,实际上不存在‘一药治百病’的‘仙方’。”陈明强调。

    值得关注的是,目前的《土壤污染防治法》主要关注了场地污染和耕地污染,而对矿山这个重金属污染的源头的关注比较少。陈明认为,过去由于中国地质科学院定位于社会公益型研究基础,主要从事基础性、公益性研究工作,很在在应用性的土壤修复技术研究方面获得国家和部门项目资助,这是非常可惜的。在当前“万众创新”的大形势下,这样的局面有望被打破,国土资源部门数十年积累的地质、地球化学基础研究成果有望在土壤修复领域发扬光大。对于矿山环境修复,国土资源部门的科技工作者应有“舍我其谁”的担当。

    记者离开时,陈明表达了自己的一个愿望:“当前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土壤环境保护工作。作为具有深厚基础、长期经验和技术优势的国土资源部门,理应加大对相关理论研究和技术研发的支持,针对国家对矿山土壤环境修复的迫切需求,快速形成实用性强的土壤修复创新成果,为国家解决土壤污染难题和生态文明建设作出应有的贡献。”

    保卫土壤:地球化学全力出击